齐旭东

Vladimir Putin是本命,只要你不是普黑我们就能做朋友。杂食党,接受除普梅/梅普的普ALL/ALL普。蛮喜欢小熊,但不想入圈。


希望读者要分清二次三次。如果因为我个人的文章误导了大家对现实人物的理解会考虑要不要删文。搞过不保证不会回踩,喜欢/厌恶哪个人物也会根据时局的变动而改变。

欢迎连赞文章和留评!能得到大家的认同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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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人格/商稿】孤勇者

  特蕾西-列兹尼克行走在荒原之上。接近日暮,天边展露出不甚明亮的光彩,诡秘又有些凉薄地映了下来。一望无际的荒野,稀疏的、带着些许绿意的草木和久未耕种的坚硬的土壤。



  每走一步,身后的机械就会随着前进的动作摇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她将手塞进兜里,寻找了一番才将口袋中的遥控器掏了出来,按下红按钮,机械傀儡令人烦躁的声响才渐渐平息下来。



  要走快些,避免路上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她胆怯地想着,又紧紧攥住身上的小零件,这是她在离开家园之前的最后一件作品,一串纯黄铜的子弹外壳,里面装满了火药,在遇到危险时用于防身,但具体威力尚未明确。



  周遭变得安静起来,仿佛千万年间一贯如此。特蕾西尽量加大步子,机械傀儡紧随其后,到后期她甚至拖着羸弱的身子向前奔跑了起来——因为她听到了突如其来的此起彼伏的声响,幽怨的,哀嚎的,宛若痛苦的厉鬼般索命。



  这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她觉得自己害怕了,就像有人在玩味她的恐惧,怪异带着红晕爬上脸颊。许久之后,呼吸跟不上急促的步伐,她终于鼓足了勇气放缓脚步,直至彻底驻足,只需要一个回头就撞上了那诡异的一幕。



  一位穿着残破黄袍、看不清面孔的使者出现在荒凉的土地,以诡谲的噪响溃退无尽的孤寂。他以鲜红照向前方,泛着紫红色光芒的触手随声而来。



  “以祭品来供奉,向我展露你那不可阻挡的虔诚。跪地,以最卑微的姿态,最忠贞的话语来恳求神灵的降临。疯狂是你们的归宿,疯狂将摧毁最后的希望,来自旧日的主宰,必将支配世界。”



  特蕾西知道自己遇上了对手,也清楚现在该做什么来反击。她迅速掏出那一串炸药投掷了过去,随后闪至机械傀儡的身后。炸药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发出巨响,空气因强烈压缩造成光线折射的变化,翻滚的火球带出一片刺鼻又呛人的灰黑色的烟雾。



  一根触手突破升腾的烟雾极速而来,机械傀儡在特蕾西的操控下四处躲闪,又一根触手伸了过来,不急不缓地向前探索像是在愚弄她,红色的瞳孔在窥探弱者胆怯的表情。



  我绝不是弱者。特蕾西-列兹尼克咬紧牙关,近乎是以顽强的意志撑了下来,她拖着受伤的身子向后撤退,最不幸的情况已然到来:她的肩膀、手臂被触手刺中了,机械傀儡的体力也损耗殆尽。



  撑不了多久了,或许还未等她偿还完那些巨额的债务就会命丧于此。机械师望了望有些孤寂的深蓝色天际,随后便被滑腻且有力的紫红色触角挟卷。窒息、无助以及受伤处的轻微麻木和刺痛感便如海啸般排山倒海,席卷而来。



  一个身影突现,特蕾西-列兹尼克不知道他是何时来,又是以怎样的决绝来对抗如此恐怖的存在。她只听到那一句坚定无比的话语:“勇气是人类的利刃,看来是时候需要一名斩杀恶龙的骑士了。”



  “愚昧无知的莽者,不知死活的蜱虫。”黄衣之主讥笑几声,随后摇晃着束缚特蕾西的那只触手,朝着野人蛊惑道:“臣服于我,必将赐予你神秘的蕨型花纹。使徒的馈赠,无人可以拒绝。”



  “那我一定会违背这条意愿。”穆罗眼里闪着火光,他不相信虚无的神灵,命运中所有的赠礼皆标明了价格。



他默默地将那份千里迢迢而来的遗物攥在掌中。



  为了特蕾西,为了自己,他绝不臣服。



  那个自称是厄运与邪恶的化身、恐怖的主宰只是挥动着触角,快速又猛烈地抽打着,祂的速度过于迅猛以至于映出残影,似乎很欣赏对手的痛苦。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浮空的、闪烁着的血色瞳孔,魔鬼撕扯的声响,木架上摇摇欲坠的枯骨,无法预料的攻击和不知疲倦的斗争。



  穆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在躲闪中进攻。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他决定救下特蕾西,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机械师挣扎着,布料上沾满了携带而来的血迹。她忽然意识到这是穆罗的鲜血,是黄衣之主与野人争战时的印记。她强眨着眼睛不让泪水流出眼眶,再看向前方时穆罗长身而立,血从额角流出,染红了银色的半脸面具。年长的人勾勒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也就是这一瞬间让机械师想起了自己慈爱的父亲。



  日暮降临,满天的红霞似热酒烫人肺腑,血珠挂在垂首的草叶尖,几束野花随着风摇曳下瑰红的花瓣。



  穆罗招呼着他的老伙计,粗犷的声响在明亮的田野上响起,他翻身而上,向前冲刺。穆罗结结实实地撞击了对方,黄衣使者沉重的的身子微微倾倒,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最后的嘶吼。



  “无上的主会降下连绵的灾难,卑微的蝼蚁定然背负沉重的罪愆落魄过活。”血色瞳孔被刺破,喷溅出令人作呕的血气,灵魂收集器也瓮声瓮气地作响。机械师感觉到束缚自己的触角松了劲,鼓足了勇气,用锋利的刀子切割掉吸附在深咖色衣料上的吸盘,手脚并用挣扎着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穆罗倒在褪色的草坪上,夕阳以最后的余温与光亮抚摸他沾血的脸颊,银色面具掉落在他的耳边,几处碎片落在青草丛中。特蕾西-列兹尼克连忙朝着男人的方向跑去,却因腿部的伤痕而重重地摔在地上。 温热的泪水流过脸颊,滴在随风摆动的叶脉,宛若晶莹的雨滴敲打在尘土之上。



  她近乎是挪动着来到男人的身旁,看到对方尽全力将攥紧的手掌摊开,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的怀表躺在穆罗的手心——这是她的父亲——马克-列兹尼克的遗物。特蕾西近乎颤抖着拿起这块怀表,它所带来的情感太沉重了:父亲,母亲以及为她而死的朋友,每一位都令她悲戚不已,死亡的阴影尚未离去。



  “咳咳咳……小特,人类的赞歌……是为勇气而唱……生命因勇敢而伟大,别向苦难低头,别为苦厄而流泪……”穆罗受尽苦难的面容露出几分柔情,他气息微弱却坚定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无尽的纷争中,我与你同在。”他一生饱经腐朽与磨难,幼时被逼迫做又苦又累的杂技表演,在逃离时曾拥有过一次“王子般潇洒的退场”。



  但如今,他决定做一个护住公主的骑士。



  一个骑士式的退场。



  “我希望我的老伙计……能跟你相处得很好……”他笑着揉了揉小猪长长的鼻子,那些毛绒在他的掌心中沙沙作响,不久之后他眷恋地松开了手。在最后一刻他近乎深情地凝望着特蕾西,想要把对方的样子印在自己的眼睛里。



  “我现在蓬头垢面一定邋遢极了。”特蕾西抓住他的手流着泪说。



  “不、不…现在的你…很美。”穆罗断断续续地回应着,可惜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帮她擦拭眼泪了。身受重伤的穆罗轻轻合上眼睑,周遭的声响渐渐消散。在以前,这是他用来逃避苦难的方式;在现在,这是他迎接未知的开始。



  小猪在一旁奏出哀转的悲鸣,特蕾西跪在一旁,呜咽着伸出手,棕色的手套轻轻抚上穆罗那曲折的眼角,挺起的鼻梁和岁月雕琢过的脸颊。她理了理对方的泛白的发丝,将它们熨贴地摆好,就像他只是进入深度睡眠一样。



  小猪躁动地移动着蹄子,想在坚硬的土地上踩出几个印子。特蕾西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她的情感,浑身的酸痛取而代之的是为穆罗的离世而伤怀和内疚。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明亮的金色怀表被搂在怀中,她越攥越紧,直到自己的气息近乎隔绝。

  

  广袤又深沉的苍穹下,黑色的野兽吞噬掉一切。特蕾西寻找出自己的手电筒,凭着最后的光,倔强地想要背起体温正在消散的对方,却因身体瘦小,被对方沉重的身体重重地压倒。她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身,仍以无数的勇气尝试。



  小猪咕咕噜噜地跟在特蕾西-列兹尼克的周围。它是穆罗的老伙伴,穆罗信任它,爱护它,现如今也是他留给孤独的特蕾西的陪伴。



  特蕾西-列兹尼克发誓将赌上所有的勇气在黑夜中前行,为尚未看着自己长大就离世的母亲,为被阴谋算计而死的机械师老爸,为因救自己而牺牲的穆罗,更为自己——不易生活中坚守的,拥有机械制造天赋的自己。



  她来自于蛮荒,不肯向苦难与困厄低头,身着破烂的衣裳却敢与绝望对峙。她承认自己是身处泥沼的孩子,但谁说站在光明里的人才能算得上是英雄呢?




                             —END—



  根据稿主要求故事参考了老师们手书里的剧情,看到弹幕里的几句话比较感触就引用了。为了贴近人物,文章中饮用了很多官方语句,题目及最后几句话改编自陈奕迅的《孤勇者》,觉得蛮适合特蕾西这个人物就拿来写了。




【普次方】鸿运将至.中

  ☆希望见到大家的评论。




  自罗马共和国后期起,托加被赋予了浓厚的政治意味,由起初简朴转变为奢华又多样,权贵以此彰显权利。唐纳德很赶时髦,换了一件深棕色镶金边的托加,披上鲜红色的拉赛鲁娜(一种御寒的毛织斗篷)用饰边穿在右肩加以固定。



  弗拉基米尔对于装饰打扮并不兴趣,他整日除了出门探看情况之外就是待在小屋里读书,唐纳德偷偷溜进去许多次,并且特意在那些枯燥的书上留下自己的味道以此来施展恶作剧。天使不予理会,经历那次失控的发言之后又回归了沉稳。他极少情绪外露,对于那些脱口而出的话隐隐有些后悔。



  唐纳德回了地狱一趟,但没过多久又回来找他了。天使,天使,恶魔有些调笑地绕着他叫喊着,直到弗拉基米尔的面颊从书本中露出一角,半明半暗的光芒透过深蓝色的冰层,萦绕周身的凛冽掺了半分柔和。



  “唐纳德,”天使清了清喉咙,像是接受了近日亲昵的称谓,继续说道:“如果你感到饥饿,可以吃盘子里的奶香芝士。” 



  “哦,谢谢,但我并不感到饥饿。”唐纳德随手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翻起来,尽管他可能看不懂这些古老又沧桑的文字。



  天使轻轻呼吸着,手中的书翻来覆去却读不进去,他正因最近的动乱而焦头烂额。按理说,这些事本不改扰乱他的心神,自古以来朝代更替已成常事,即使他留恋于某一朝代的繁盛也不会为之覆灭而惋惜。但罗马不一样,造物主对其给予厚望,它需要秩序需要法治的光辉,因此在共和国初期零碎的民法转变为成文法典。但平民及奴隶对此不满,弗拉基米尔也不满意,尽管他不会干预人间凡尘,但他想等到下一个朝代再向对方授予天堂的金色法典。



  这就意味着,弗拉基米尔会在这里很久很久。



想到这里,唐纳德高兴到眼睛里窜起跳动的火苗,竖瞳变得细长,太兴奋以至于翻页时不小心带下一片古老的纸张。弗拉基米尔的听觉一向灵敏,此时他扭过头来正望着唐纳德手上的残骸。



  “不……弗拉基米尔别这么看着我。”唐纳德把残页塞进书本,脸上强装镇静但内心慌乱至极,他试图用比较委婉的语气询问:“呃,我可以赔给你,对,多少钱都可以,或者你告诉我书名,我保证再弄来一本。”



  “这是埃纽斯的《编年史》,世界上最后的一本已经被你撕毁了。”天使皱着眉头说。他的神情可谓严肃,甚至是不带一丝感情。唐纳德承认自己对他这种态度莫名地惊慌。



  “呃……”恶魔比比划划试图再解释什么,随后被打断。“请你先出去吧,我想独自待一会。”弗拉基米尔下了逐客令,唐纳德带着一盘熏鹿肉被“赶”了出来。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弗拉基米尔身旁很难得地没有再出现唐纳德的身影,没有蜜蜂般的强聒不舍,光明街圣洁三十七号像是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变得俞加沉寂。



  弗拉基米尔心情开始低落,一方面是处于动乱不安的局势,一方面是他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唐纳德而感到患得患失。



  唐纳德.特朗普是骄矜的恶魔,是那条在他腰际缠绵许久最终欺骗他的环蛇,唐纳德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朋友。“天使与恶魔势不两立。”弗拉基米尔恍恍惚惚地想着,又恍恍惚惚地将对方送来的书信全部封进宝箱里。“或许他离开自己是最正确的选择。”弗拉基米尔默想着。



  天使有时会伤怀,但坚毅如他绝不允许自己总是陷入这般思想。弗拉基米尔又回归了许久之前的状态,活得像个苦行僧,对吃喝玩乐一概不管。某天夜里他忽然荒唐地想起唐纳德,说不定后者现在正沉浸在纸牌或女人的温柔乡里。



  “只要他不给你制造麻烦就不必与他针锋相对。只要他不再出现,你就可以不再思念他。哦,弗拉基米尔,我亲爱的孩子,你不是爱上了一个恶魔,只是你冰冷的心习惯了吵闹的热度。现在你该苏醒了。”他听到了慈爱的圣母温柔的呼唤,神智逐渐变得清醒。



  之后他果然没再想起那些凡尘之事,许多年后,就在自信的天使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一切时,恶魔却轻易叩响了他的记忆之门。



  出于礼貌弗拉基米尔侧身请对方进屋,他打量着像是刚经历过一场血雨的洗礼般的唐纳德。后者身材高挑,脸上还带着伤痕,明亮的卷发有些凌乱,但他的眼里存着一条火舌正热烈地绽放。



  “我刚从地狱回来。”他掀开自己的大衣,露出藏在怀里的椭圆形物件,凹凸不平的外壳内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唐纳德兴高采烈地向他介绍道:“我在岩浆里找到了一颗龙蛋,决定把它当做赔礼。”



  唐纳德可不愿告诉对方,因为寻找这颗龙蛋他差点葬身龙腹。当时正站在一旁的利古尔见到他落魄的样子笑得直锤地,伸出手索要人间所谓的封口费,一向抠门的唐纳德竟然掏出一兜奥雷币——当然,他直接将金币扔到了对方的脚下,就像往妓女胸口插玫瑰一样令人蒙羞。



  利古尔收拾好钱币痛痛快快地前往罗马消费了。在他的认知里堕落的恶魔大概都一个样:沉迷于欲望、酒香、女人,渴望眼泪、暴乱及其他的负面思想。唐纳德却与之相悖:他不爱饮酒,他讨厌酒精,更讨厌酒精带来的沉醉感。唐纳德.特朗普越来越不像一个堕天使了,称职的恶魔是不会产生愧疚感的,对于唐纳德为了找到一份合适的赔礼而险些失去性命这件事,利古尔对此嗤之以鼻。



  弗拉基米尔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原由竟是他不知道该怎样照顾这颗龙蛋,它的孵化温度还有更多的养育技巧他都没有了解,怎么可以轻易养育它?他板起脸来严肃地拒绝道:“唐纳德,恕我不能接受你的这份礼物。事实上,我并不具备照顾它的本领,也没有能驯化它的美质。”



  “弗拉基米尔,你知道的,马上快冬天了我需要冬眠根本没办法带着它。”唐纳德耸了耸肩,往那颗龙蛋上撒了几滴自己的血液,深红色的血珠被吸进蛋壳,椭圆形的龙蛋外层闪起薄薄的金光。随后天使弗拉基米尔又被怂恿着贡献了几滴纯蓝色的血液。那颗米黄色的龙蛋来者不拒,自顾自地吸食了所有的血液。



  实话实说,弗拉基米尔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出于天使的恻隐之心,他不得不接纳这位不速之客。唐纳德在不久后就寻到一处树洞舒舒服服地冬眠了,冬眠的蛇会不吃不喝将生命活动降到最低,来年冰雪消融会来到田野晒太阳恢复体力。



  等唐纳德终于从漫长的梦境中苏醒,扭动着身子来到草丛接受太阳的光辉时,已经度过了三百多年的时光。对于冬眠睡过头这不是首例,他最长的记录是冬眠了一千年。对于他们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来讲,岁月都是几百年几百年流逝,跨度大一些就是几千年几千年度过。



  恶魔扭了扭身子,准备去寻找天使弗拉基米尔。他冬眠的期间罗马皇帝狄奥多西将土地管辖权授予他的两个儿子,君士坦丁大帝又从罗马迁都到君士坦丁堡,罗马帝国分裂成东西两部分。唐纳德在西罗马寻找无果后,前往君士坦丁堡找到了弗拉基米尔。



  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好久不见”而是弗拉基米尔满怀歉意地说:“很抱歉,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没有使它孵化,我希望它的生命力足够顽强……在你来之前我把它放到了圣水里。”天呐,难倒没有人告诉他地狱的龙蛋放在圣水里孵化不出来,甚至可能会揉碎这个脆弱的灵魂。唐纳德.特朗普一巴掌拍到自己的脑门上,这事得怪他,是他走得太急忘了说。



  恶魔将脆弱的物件放回原来的位置。扫视了一圈屋内的装饰,看来他们分离多年弗拉基米尔依旧保持着原有的习惯:简朴,没有丝毫的张扬。他具备天使所有的美质。弗拉基米尔的眼睛看向敌人时是充满震慑力的,而此时呈现出柔情的水蓝色,唐纳德在一瞬间觉得全世界都静止了,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没有吵闹,没有眼泪,没有纷争。他丢失了恶魔追求的一切,显而易见他变得不那么称职了。



  “哦没关系,它是我从地狱里带回来的,呃……我觉得应该把它带去地狱孵化或许会更好。”唐纳德如是说到。弗拉基米尔这才松了口气,但愿他的莽撞算不上“虐待”这个小灵魂。



  “好了好了,你看起来像一位操心的老父亲。”唐纳德佯装嘲笑,随后扯了扯对方白洁的托加,“要去跟我去放松放松吗?我想如此善良的弗拉基米尔先生必定不会拒绝。”



  弗拉基米尔浅笑着抽回衣料,“唐纳德,你的话是裹满糖果的欺骗,休想再让我陪你共浴或者去看那些无聊的戏剧。”他扫了一眼刻在墙壁上的日历说道:“今晚我要见查士丁尼,明日就会有一个新消息。”



  这对干坏事的魔鬼来说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那……预祝你成功。”唐纳德一脸坏意地霸占了他的床铺,“但我觉得你去之前最好先休息一会,只需要一会。”弗拉基米尔立于他的身前,居高临下地凝视,唐纳德无所畏惧地将目光投掷过来。这目光太热了,比地狱的火还要烧灼心房。  一粒,两粒,三粒,漏斗中的沙粒从细小的缝隙流动,直到觉得这漫长的对视令他们躁动不堪。



  “我该走了。”天使捧着金色法典一个人踏进夜色,唐纳德趴在窗户上朝他远去的背影做鬼脸。他的爱人太犹豫了,对这份感情犹豫不决以至于时常会躲避他的接触。



  等等,唐纳德回想起自己对弗拉基米尔的称谓,发出嘶嘶的笑声。他堕落的时间相当久了,久到都忘记了天堂是怎样的贞洁无瑕,一尘不染的云霞,华丽古老的建筑,散发香气的经书和永不熄灭的圣火。自从信奉撒旦,他就纵容自己流连于欲望和女人间,将人间的权利把玩在手掌中。他吝啬地不肯为任何人付出真情,这些太赤诚了,会灼伤他腐朽的灵魂。



  几千年来弗拉基米尔是他唯一的爱人。



  是啊,他是第一个。







  所幸忠诚的信徒不会质疑圣灵的状态不佳。



  查士丁尼垂下眼睑,高举过头颅的双手捧住那本神圣的法典,并高声宣誓将永久效忠于基督。天使降下真神的旨意,柔声念道:“圣主必将护佑罗马。”随后消散在圣洁的光芒中。



  重新回到光明街的弗拉基米尔忽然感到疲惫,是的,他已经为这份任务工作了近千年,有许多次他出乎意料地想要无限期延长这份工作,只因为想在罗马多作停留,他可以等到唐纳德,可以和他做许多事……但很快这份荒唐的想法就自己亲手打破了。弗拉基米尔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常,某些邪恶的思想正在侵占他的思维,正在诱惑他一步一步堕落。



  没有人告诉他,他的翅膀不再圣洁,心灵遭受动荡,理智与激情碰撞擦出激烈的火花,甚至最终会因这名为“爱情”的毒药堕落、堕落到地狱,在地狱中经历痛彻心扉的烧灼。



  我敬爱的神灵啊,您是否会选择让他在磨难中死去?



  无人答语,亦无人知晓。










实话实说,郎才女貌。

【普次方】鸿运将至

Summary:模仿好兆头设定的神魔AU,但与原著内容和风格相差甚大;《圣经》的人物多有提及会附加备注。本文没有明确的站位,全看各位自身的磕法。



  弗拉基米尔是一位掌管司法的天使,拥有刀刻斧凿般的面容,金黄色的柔发和一双浅蓝色的眸子,以及造物主赠予的两双翅膀。他出生于新世创立的一千年前,自幼时起跟在天使长乌里耶尔身后。乌里耶尔是掌管天秤宫的天使,天秤代表神的绝对公正与威严,在某种时刻也代表审判。因为他的性情阴冷加上面容恐怖,被造物主安排至伊甸园把持入口,弗拉基米尔也随之去了。



  诚实地讲对于恶魔唐纳德.特朗普,他是见过面的。



  乌里耶尔的“千里眼”能一眼看穿人的罪行,还屡次识破了撒旦想要入侵伊甸园的阴谋,但最终造成这一切苦果的原因,竟然来自于那条缠绕在弗拉基米尔腰际的黑色小蟒。



  弗拉基米尔捡到它时,后者浑身冰冷一动不动像是被冻僵了,天使把它放在怀里捂热,那条黑色的环蛇苏醒后,吐着分叉的蛇信在他的腰身留恋了好一阵,旋即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中。起初善良的小天使只为失去玩伴而感到落寞,直到亚当和夏娃偷食禁果躲藏起来时,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出于善良而犯下的大错,那条出色完成任务的蛇倒挂在善恶树的枝干上,像是嘲弄似地发出几声滋滋的声响。弗拉基米尔亲自去领了罚,造物主出于慈爱宽恕了他的罪行,只在他一只纯净的翅翼上留下一段文字:



                         审慎与善良同在




  自此弗拉基米尔脱离孩童时期的幼稚与顽劣,变得沉稳又寡言。他研读完天庭的法案,将所有的相悖的法条摘选出来一一纠正,最终整合成厚厚的法典。造物主派遣他下凡传扬法治,弗拉基米尔决定随着座天使暂时居住在人间小巷——



  光明街,圣洁三十七号。



  很不幸这场突如其来的冷雨影响了他降落的速度,地址显然是偏离了预选,一声巨响后摔落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所幸身下还有几层散落的衣物不至于受伤,只不过他眼前正上演着无数生动的春宫图。接待弗拉基米尔天使的是尖叫着裹紧自己裸露的胸部的女人们和边穿衣服边咒骂着的赤条的男人们,一时间亮堂气派的场所内喧嚣四起。



  弗拉基米尔拧起眉头,脸上浮现出厌烦的神情,蓝色的眼睛里流露着几分窘迫,他捧着那本金色的法典,妄图快步离开这里。忽地被攥住衣角,洁白的圣衣被一双冰冷的手扯出褶皱,他刚转过头就对上了像是冻住的黄胶似的巩膜中包含着的阴森森的竖瞳。



  “你打扰了我们的生意。”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补偿?”弗拉基米尔回过头来问他。



  屋里惊慌的人群噤了声,显然是他们背后的人赶来撑腰,这件事在上流社会已然不算作秘密了,连皇室和教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灵魂和肉体是要区分开的。”沉迷于肉欲的人们总是这么安慰自己。



  “哦利古尔别这样对待我们的客人。”姗姗来迟的高个子男人抢到他们中间,开口引诱道:“既然会来到这里,一定是想要寻找心仪的猎物。走吧我的客人,让我引领你去寻找漂亮的美人儿——你喜欢什么样的,文静的还是放荡的?”



  见弗拉基米尔不回话,他继续说道:“我叫唐纳德.特朗普是这里的股商。没有人比我更懂她们了,如果你想要贞节烈女欲拒还迎可以使用一些迷魂香,当然这是另外的价格。”唐纳德跟在弗拉基米尔身后絮聒着,一路跟至安静的街道,他响亮的嗓门忽然停驻,脸上泛出戏弄大笑道:“你不会喜欢男人吧,男妓也可以帮你找到。”



  天使的脸色由青转黑,强忍着怒气压低嗓音回道:“请闭嘴吧,您堪比蜜蜂的吵闹。”唐纳德感受到对方的腻烦浑身觉得舒爽,对于恶魔来说负能量是最好的养品。



  天使弗拉基米尔望着陌生的街道内心有些凌乱,这里与他在天上观察到的相差甚远,随后他决定抛出心里的问题。



  “这里是什么地方?”



  “赤条街,黑乌鸦三十七号。”唐纳德实诚地回答。



  天哪,他掉进了如此肮脏的地方。



  弗拉基米尔冷着脸厉声道:“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开妓院的?”



  “瞧瞧你这话,”唐纳德不高兴了,“他们自己乐意这样。我没有在人间使用任何魔力,这间宫殿取自他们内心的混乱和肮脏。”弗拉基米尔断定对方是恶魔,刚想开口嘲讽就被对方抢先,唐纳德骨子中的骄矜令他总喜欢领导他人。



  “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你这件事,作为交换条件,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唐纳德向来不会做亏本买卖,就凭他的这股热乎劲,对付女人无一失手。但他忘记了:弗拉基米尔不是女人更不会再天真地上他一次当,携带伊甸园的蛇酿成大祸仍令他悔恨。



  弗拉基米尔故意弹了弹之前被攥住的袍角,想要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厌恶,随后清冷地道出自己的立场——“天使与恶魔势不两立。”



  “不不不,天使,别这样决绝。”唐纳德正了正身子,极其肯定地道:“你会与我交往的。要知道天使和恶魔的界限并不那么明显,就像我以前也曾是位天使,呃,只不过最后我被踢到地狱门口了。”



  “你破坏了法条,必定会受到造物主的惩罚。”弗拉基米尔的好奇心被他的话题牵扯住,但面上仍然严肃。



  “我只是偷吃了一些圣果,它们不被食用的结果只能是腐烂,我不知道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唐纳德耸耸肩,露出洁白的牙齿勾勒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似乎斟酌了一会遣词造句才追加上自己的评价:“天庭的做派太扭捏了。”



  唐纳德本身决定说得更过分一些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转念顾及到身旁立着一位造物主忠实的信徒,自然留了一分余地。弗拉基米尔提醒道:“于我而言并不建议把信仰放置公共场合来探讨。”毫无疑问他们可以就这个话题辩驳一整天,甚至耗费更长时间,并且有相当大的概率各持己见地吵起来。



  弗拉基米尔决定离开这里,去光明街寻找自己的住所,但是造物主曾与撒旦有约:任何天使和魔鬼禁止在凡间使用魔力,否则拔除神灵的资格。他恍然间发现座天使已经回到天堂,现在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况。



  他抿了抿唇瓣,望着雨幕一言不发。



  唐纳德打了个响指叫来一辆四轮马车,说道:“看吧,天使,我帮了你一把,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弗拉基米尔。”天使绅士地脱帽表示感谢,随后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地消失在泥泞的街道上。



  “我相信圣洁的天使不会撒谎。”恶魔朝对方远去的方向露出奸笑。他保持原来的动作仿佛与雨幕融为一体,被冰凉雨珠打湿的衣料紧紧贴在皮肤上。良久,身后女人的娇吟才牵回他的心神,唐纳德半环住娇嫩欲滴的花朵,笑道:“走吧美人,继续我们的狂欢。”



  日落西山光芒即将消散之时,堕天使利古尔忽然出现在唐纳德的眼前,瞪着狰狞的竖瞳讥笑道:“你放他走了?把一个该死的天使放走,你知不知道他会把我们的计划全部泄露出去!”



  “造物主本身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然弗拉基米尔不会下来,只是他运气不好,掉进了我们的地盘……我知道了他的住址,而且我们很快就会再见到他的。 ”



  “如果这次搞砸了,你一定会成为地狱第一笑话——'伟大的唐纳德'。”利古尔咬重了最后几个字,决定回地狱跟众恶魔分享这份喜悦并且以五百奥雷(古罗马货币)作为赌注,自负的唐纳德听后主动加了两百。








  弗拉基米尔对自己的新家感到满意,大厅尽头是一个旋转的红木楼梯,两旁是成排的棕木书架,金色法典被放置在丝绒木盒中保存起来。他决定过几天再到街上仔细地观察这里——罗马共和国,淫乱奢华又辉煌灿烂的国度。



  雨滴敲打在彩窗上,推开窗子是混着泥土的湿润味道。弗拉基米尔吸吸鼻翼,惊讶于自己像是着凉的征兆,旋即反问自己身为天使怎么也会患病,没得出什么有意义的结论,最后他合上窗子抓了一本小说缩进了被子里。



  在以后的日子里,恶魔似乎总有办法找到他。



  第一天,弗拉基米尔在街上遇到唐纳德被拉去看了一场决斗赛,唐纳德获得了血腥的献祭而他由此浪费了一天的宝贵时间。



  第二天,弗拉基米尔被拉去豪华浴场,他面含愠色地拒绝了唐纳德鸳鸯浴的提议,甚至出言呵斥了对方一场。



  第三天,弗拉基米尔从门缝中拾起火漆封缄的羊皮纸,大致扫了一眼扭曲的字迹了解到唐纳德想邀请他去看罗马杂戏。面对唱唱跳跳的演员们唐纳德显得更兴奋,说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这种戏剧,他对于人们娱乐的东西向来是不感冒的,反倒是对怎样捉弄人们别有趣味。只不过因为有天使在身旁,他才觉得今天充满了趣味,比欺骗一百个人还要愉悦。



  弗拉基米尔觉得唐纳德怪异,他就像个受虐狂,对于自己的冷淡反而更加兴奋。他好似炫耀自己写信的技巧,每天委托侍女郑重地送至光明街,圣洁三十七号。弗拉基米尔读着读着忍不住露出笑容,这并不是嘲弄反倒是一个温和的笑容。



  唐纳德写信的格式一沓糊涂,但总能一本正经地叙述故事,如果全文五百字那么足足有四百五十字是些无用的话。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弗拉基米尔并不打算拒绝,相反,他每日会呆在家里准时签收这份礼物。



  白天他要去宣扬法律,但时局总是动荡的,大多数贵族自认为掌握权利就是掌握一切,他们孤傲到不可一世,每日沉醉在血液和欲望的漩涡中,殊不知暴乱离他们原来远近,直到割断罗马共和国的喉管,他们才恍然大悟般四处逃亡。



  唐纳德并没有过多地阻止弗拉基米尔的行动,尽管造物主想要的秩序会带给撒旦许多阻碍,但大势所趋,天使的任务暂时是完成不了的。妓院因动乱而暂时关闭,那些风月女子游走在街道上,她们的结果是冻死街头或被培育成决斗者在赛场上厮杀到最后一刻。他漫无目的地跟着那群女人走,直到在转角处撞到天使精壮的身上。



  自从唐纳德决定纠缠他,两者的差异就被一一展现在眼前:譬如弗拉基米尔一向将保持自己的身材当作一种责任,尽管唐纳德对此并不理解;再譬如弗拉基米尔褪掉顽皮的包裹后变得沉稳寡言,唐纳德却错认为这是铁石心肠的表现。



  或许现在你很难想象到一位平素面若冰霜的冷峻之人在伤痛时流露的神情。他的脸上映出悲哀,连那金黄的发丝也变得无精打采,风雨无情地抽打在那群流落的女性身上,一如鞭笞在他的心脏之上。



  “弗拉基米尔,没有人会在乎的。”唐纳德吐着蛇信,决定劝阻这位忠诚的上帝的使臣,告诉他这污浊的人世间的重重罪恶。



  “但我在乎。”天使难得失控地回答道:“我在乎她们,造物主也在乎她们!所以我来到这里,来到见证这里的不公,见证这里的落没,见证破碎的一切!” 那是唐纳德成为恶魔后第一次产生柔软心肠,他似乎也被触动了,以至于聒噪如他也宛若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望着那些深色托加(古罗马妓女服装)倒在漫漫长路上。





他们站在街尾,在刀与剑的交替声中陈久静默。










【及岩】光阴背后

☆商稿展示,笔者齐旭东。

因为字数限制了一些发挥,对人物的了解可能不是很透彻,参考了很多老师的人物分析。以及文中的日语是机翻,错了不怪我(噤声)




  棕栗色头发的少年腿部后撤蓄满力,再急骤起跳,三色相间的排球抛至高空随着他无与伦比的攻击力极速远去。速度,力量,高度——达到极限。他甩了甩头发,眼中的阴鸷随着不断坠落的排球而消散,似乎是一个潇洒又落寞的转身。汗珠渗透浅青色球衣印着的大大的“一号”,在看到来者后缓缓放落原本掀起的衣襟。



  “小岩在偷看我的肌肉哦。”他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玩闹的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松懈。



  “才没有。”岩泉一将手中的球发了过去,开口道:“自作多情的家伙真让人火大。”



  及川彻发挥一向就灵敏的观察能力,单脚跳起迎着飞驰而来的球,前额骨侧面撞上冷而硬的皮革,彭地一声将其顶了回去,岩泉一自然没有想到对方会还击,排球擦肩而过。他怔怔地停留在原地,只见及川彻晃了晃手指,一副了然的样子,“小岩从小就对我的崇拜我本人是十分清楚的!”



  可恶。黑发刺头少年脸上露出几分被愚弄后的羞赧,及川彻见状爽朗地揽过他的肩膀,“小岩,宫城县新开的的小吃街,我们今晚的目标是包下整条街的炸豆腐!”



  “包下整条街的炸豆腐”对于这番话,岩泉一只当这是好友夸张的手法。及川彻似乎并没有等待他回复的意思,自顾自地将满地的球收拾进匡子里,换下汗淋淋的球衣,甚至是在换衣的时间还要揶揄对方几句。



  “喂,小岩,你不要盯得这么专注啦!这画面可是要打马赛克的!”



  “渣渣的身体我是不屑看的。”岩泉一将手插进兜里,毫不犹豫地背过身,“你最好快点,否则我一个人吃光所有的炸豆腐。”



  本身就是给你吃的。及川彻在心底暗笑,麻利地换装,随后又因骤冷的温度而缩进大衣里。刚转过身就被一片柔软遮住了视线,好像是一条毛巾甩在脸上,他伸手用它擦了擦额头间的汗珠,随后就听到对方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道:“笨蛋,那是围巾!”



  哦。及川彻睁开眼睛仔细瞧了瞧:是一条红色坠着流苏的围巾,质地绵软,触感丝滑,没什么可稀奇的。他又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在绸缎末端寻到了金线绣的一段文字。



“おいかわ とおる——いちばんよい のセッター(及川彻——最好的二传手)”



  这是岩泉一在及川彻失掉比赛的第二天前往商场购买的,红色象征热烈和奋进,及川彻永远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或许连岩泉一自己都意识不到挚友和爱人的界限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作为及川彻的知心好友,他们彼此洞悉。及川彻一向是个争强好胜的人,看中竞争,看中比赛的成绩,优越且奋进,把自我制造的源源不断的压力作为动力,在无休止的训练中咬牙坚持。北川第一中学时对抗白鸟泽学院中学,及川彻始终屈居第二,自那时起他就已经开始变得压抑,隐忍,游戈在崩溃的边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好不容易站在神坛上的人是不被允许掉进泥潭的。



  岩泉一始终站在他身旁,有些急切地道:“及川,这并不是一个人的比赛,我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记得自己是这样开导他的,但随机而来的是他们之间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他们扭打在一起,愤怒成了最好的发泄,最后岩泉一将对方压在地板上,提起挚友的衣襟,怒目圆睁地凑到及川彻的眼前,在棕栗色的瞳孔中窥视到了曾经的过往:



  两个稚嫩的小孩追逐排球的轨迹,一起为打败对手而雀跃;因羽毛毽子掉落而在脸上涂抹了墨汁的及川彻被他匆匆地拉去拍洋画,在对抗性和搜集性超强的游戏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他感到压抑和孤独,但明明自己一直在他身边啊,这个笨蛋及川为什么不愿把这些与他分享呢!



  他松开了及川彻褶皱的领口,与对方一起平躺在坚硬的地板上,微微的喘息声中没有人开口打破沉寂。



  及川彻,比赛总要有输赢,但我不希望你只是一个为了比赛的机器,你该去看看更多的东西,去体会团结的力量和等待的爱。



  金黄的方片在油锅里翻滚,岩泉一的眼睛恋恋不舍地粘在那上面。忽地察觉身上多了几分重量,及川彻的右臂绕过他的脖颈,身体紧紧地靠着,近乎是贴着耳垂喃喃道:



  “谢谢你,岩酱。”



  岩泉一浑身僵硬,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脖子处传来热感,余光中瞟见红色的丝线,及川将两个人裹得严实甚至是共享了一条围脖。



  “我很喜欢这份礼物。”他露出浅浅的笑容,仿佛融化了寒冷的冬季。










求求各位入手吧,22/个真得很便宜!!!三十人成团,我想带他回家呜呜呜呜呜呜

朱颜辞镜:

占tag致歉:

滚过来宣一把子就是说,在学校略加思索的五天,我决定立马滚回来搞。厂子说30个起做,家人们帮帮忙冲一把子,我想把瓦洛佳带回家(bushi,是vx,感兴趣的家人来(摩多摩多)

上车须知(看仔细喽❗❗❗):

①本人学生党,这段时间其名,所以可能会消失两个星期,期间找不到我,不要慌,我绝对不会跑路!

②因为是第一次开章子的车,所以有些地方可能做得不好望各位海涵。

③因为在别人的群被人跳车跳怕了,所以如果车锁了,麻烦各位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跳车(大写一个惨字)

就这样吧,家人们帮忙冲一把子w

【普钧】养虎.番外一

☆是@光暗·浮生 点的徐甜甜吃醋梗,潦草码出来了。


徐伯钧就像是蓖麻毒素,比眼镜蛇毒药的毒性还要强上几倍,青年人掉进了长者亲手编制的陷阱——尚且把它称为爱慕和情欲。他会因吻上了那双骨节泛红的指尖而迷醉,他会因吻上薄削又柔软的唇瓣而沉陷,他会因服用这五千分之一克蓖麻素而丧命。




  徐伯钧素来睡眠浅,这大抵是军人惯有的烙印。罹患伤疾的腿部会在夜里隐隐作痛,那股细微的疼像是绵延的毒素般流动,虽是取净了弹头碎屑到今日却仍觉得用不上力。他强撑起身靠上牢固的床头板,听着窗外时不时传来窸窣的风声,不甚清晰,沙沙得扰人清闲。



  茫茫黑际唯有夜灯照出一片明亮的天地,奶白色的琉璃麒麟在灯下散发着清冷的光。平展开报纸,摸着那柔软的、尚且散发油墨的纸张,他心下渐渐宁静下来。



  门外的声音如约而至,屋内人微抿着薄唇抬眸,不慌不忙地将纸张折叠起来。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深寒冰层的冷气在一瞬化为柔情,连眉目间的疲惫也散了几分。



  “我以为您睡着了。”



  “回来晚了。”



  他们几乎是同时出口。俄国人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在听到长者冰冷的声音时眼睛微微眨动一下,驱走了睫毛上的水珠,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沉静,他摘下黑色礼帽,将大衣挂至衣架顶端,一步一步走至床前。



  “很抱歉让您等太久了。”俄国人笑笑当作回应,自顾自地揉搓着长者发凉的指尖,抬起头对上那双潜藏着愠怒的眸子。



  “我还以为弗拉基米尔先生今夜不会来光顾我这个孤家寡人呢。”



  徐泽忠听到徐伯钧变换了称谓心间暗自惊讶,转动着瞳孔,嘴角挂上浅笑,“您是埋怨我,埋怨我没能及时赶回来陪您还是在表达……一些其他的需求?”他一向把那档子事说得委婉,徐伯钧听后将手从那片温热的地带脱离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几日前的清晨,你和另一位女士在街上举止密切,可有此事?”在说完这番话后,原本正色的徐伯钧恍然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深闺怨妇,这不该是他可以干预的范围。



  “确有其事。”俄国人坦然,随即用一种称得上委屈的声音解释道:“但我想您应当先了解前因后果再来责备我。那位女士只是来找我询问一些信息,她的问题过于冗长,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逐一回复。或许是向您传信的人站的地方不同,在街上的我们可是隔着彼此都会安心的距离。”



  他说话时总是喜欢盯着徐伯钧的脸,眼中的诚恳的就这样砸向后者的心房,徐伯钧冷哼着,那双白皙的手攀至俄国人的脸颊,似在他的眉间轻点,“你解释的倒是清晰,怕是极早之前就备好了稿子。”



  “如果您不信任我就不会将心中的这个谜团询问出口,更不会期盼我的答案。”青年狡黠地回应着,这么多年没有人能把徐伯钧这条老狐狸吃死,可他偏偏要做这第一个人——他有足够细腻的心思,够谨慎也够胆大,懂得在该蛰伏的时候表现出隐忍,在关键的时候露出自己的锋芒。他不仅是个军人,更像个将人心和舆论玩弄于鼓掌的政治家。事实上如果他选择从政,这将来必定会是另一个世界。



  徐伯钧没再言语,他不过是腻烦了轮椅的拘束,再听闻那些半真半假的风流韵事心生不满罢了。究根结底,他没有理由与对方置气——徐泽忠待他极好,尽管忙碌但一抽出时间必定会回来看他。这是俄国人费尽心思弄到的宁静一隅,将徐伯钧与外界的纷争隔绝,没再让战争的尘土染他半分面颊。



  听到长者咳嗽,徐泽忠坐到床头,将手抚上那方偏窄的脊背,沿着光滑的白布料一下一下理顺着。徐伯钧因腿疾而缺乏锻炼已有些时日,背上的肌肉呈出几分老年人的松弛与柔软。他本有肺痨陈疾,咳起来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透过那本身就没扣好盘扣能窥到一二分撩人春色,暂且还称得上饱满的胸肌将里衣撑起优雅的弧度。一缕银白发丝散落至面前,徐泽忠欲将其梳理到长者的耳后却不料被捉住袖管。



  长者缓了口气,把他往自己身旁带了带。



  最后,甚至是靠进了对方的怀里。



  这番投怀送抱属实令俄国人惊讶,徐伯钧以往端着长辈的架子,连跟他接触都是带有推诿的寓意,又或是因逃避内心深处的背德而故意不去看自己——总之没有这么爽利过。今日的举动,是在说明他在逐渐接受这段感情吗?





  

—后续详见督军后花园车群—


假可能会剪一个他们的视频,如果大家有喜欢的情节或者配乐可以分享一下,我试试能不能剪个零碎的片段出来。







【徐伯钧】徐府有韩英2

★时间线:1914年上下

韩英六岁,徐光耀十四岁,徐远十六岁。

徐伯钧刚及不惑。


  顾及到女孩的心情,徐伯钧说完那些话后就不再言语,只将她靠在自己阔落的胸膛,强劲的胳膊拴住小孩的腰身。许久不见对方的声响,悄咪咪地探头一瞧:好啊,小姑娘闹腾够了,这下睡得正香甜呢。他坐在木椅上许久未动,半边身子早已被压得麻木,却始终舍不得惊动她。



  徐光耀来得正是时候,扣门听到指令后才敢推门而入。徐伯钧背对着他,搂在怀里的女孩自然是眼熟得很。很好,又是韩英。徐光耀垂下眼睑,半响才走到父亲身前,毕恭毕敬地唤出称谓。老父亲一时顾不上他,眼睛直盯着怀里的人,语气里带了半分急躁问道:“光耀找我何事?”



  “父亲……这是学校最近的考核成绩,还请您过目。”接过徐光耀双手递上的文件,徐伯钧大致扫了几眼,伦理学、家事、英语、历史、啇业、农学等栏目上都是甲,自然是比上次成绩优异些。



  “嗯,还算有些长进,只是——”徐伯钧话锋一转,厉声询问:“最后一项为何是乙?”他在儿子面前一向端的是严厉长辈的架子。闻此,徐光耀浑身僵硬,语言也开始不自觉得磕绊,这最后一项是辩论,他对这方面的确不擅长。



  忽闻怀中女孩一声嘤咛,徐伯钧惊觉,低头柔声细语地哄了一番,抱起女孩就要往外走,皮靴鞋底点地又后撤两步,边摇头边对着自己的好大儿说:“光耀,你这成绩,为父很不满意。你自幼是个聪慧的孩子,辩论才是你最应当玩弄于鼓掌的。”徐光耀一声不吭,直挺着身子立于原地,早将手中的那张纸抓烂了。



  刚到女孩的闺房,还未给她掖紧被角,就听到门外徐远清冷的声响,说是有要事请大帅处决。男人刚想抽身,就被小手捉住袖口,女孩迷迷糊糊地道:“徐伯伯别走……”



  “徐伯伯在呢,英儿乖啊,睡吧睡吧……”他柔声拍着女孩的手背,趁机揉了揉软乎乎的肉爪,随后掖进了暖被窝中。



  见对方又睡过去,徐伯钧才松了松领口,支着腰喘了口气,随着徐远朝着走廊的另一端径直走去。她睡了,自己可有的忙呢,眼下外部纷争不断,内部各党派明争暗斗,实是内忧外患,难免要牵扯到徐家的利益。


  徐伯钧忙起来就不着家,徐光耀去了寄宿学校也只在周末归家,那日徐远刚把小少爷的行李拖回来,就被韩英拦住了。他往左走,韩英也向左;他往右走,韩英也往右,最后徐远站住了,知道这小丫头必定是找他有什么事情。



  “韩英小姐,您是有什么要吩咐属下的吗?”徐远直了直身子,淡然道。



  “呃,徐远哥,我有个事情想要请教你。”



  “您抬举了,以徐某的学识指教谈不上,您但说无妨。”徐远见对方招了招手,于是俯下身侧耳倾听,听见小姑娘的话不禁一笑,思衬片刻沉吟道:“嗯,少爷这个人好相处,只是……”他浅浅地笑了笑,不准备再说下去。



  这些话不该说,谨慎仍是他生存的第一准则。



  瞧见韩英垂下了那双满富光彩的浅黄色眸子,粉嫩的唇瓣微抿着,一副落魄的样子,徐远心下不忍,悄悄向她透露了一些少爷的喜好,比如:光耀少爷喜欢野物。韩英听后一副了然,频频点头,道完谢后飞快地跑回了内室。



  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牛皮本,摸了摸上层的灰尘,拾起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记下了。野物、野物,什么样的野物才是徐光耀喜欢的呢?韩英在大床上躺平,笔记本扣至肚皮,心里一个劲地嘀咕着。忽地灵光一闪,她高兴地咧开嘴角,一个劲得兴奋。



  想到该送徐光耀什么野物了。



  一九一四年三月二日真是个好日子。这天阳光明媚,街道上人影匆匆,徐府一派喜气洋洋。徐夫人高兴是因为她终于完成了历时三个月的富贵牡丹图;徐远高兴是因为徐伯钧安排好工作终于可以回府;韩英也高兴,不过她打算把这份喜悦和她的好哥哥瓜耀,啊不,光耀分享分享。



  韩英叩响门,开门的男孩高她一大截,俯身遮了她头顶的一大片光亮。女孩将背过的手伸到徐光耀眼前,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还没等道喜就听到一声巨大的深吸声。她向上一瞧,只见徐光耀脸色煞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以置信地问:“你……你拿的这是什么?”



  “蛇啊。”韩英边回答,边伸出另一只手,“你瞧,我这还有一条翠青蛇。这是我上次——”徐光耀闪退进室内,梨木门彭地一声巨响,将女孩还没说完的话打断,她的思维停驻了一两秒。



  “韩英,赶紧拿着你的蛇走!”屋内的响声惊天动地,许是摔碎了什么东西,徐光耀气得面色发红,嘴唇倒像是覆了层霜。韩英虽然不理解对方为什么无缘无故发怒,却也只好悻悻然地走了。



  “难道是你长的不好看吗?”她提起缠绕在手腕处的翠青幼蛇,纯绿色的翠青蛇体型小巧,腹部和躯干前端是淡黄色的,性格温柔,行动迟缓,从来不主动攻击人类。女孩自顾自地道:“怎么会呢,明明你们这么漂亮。既然光耀哥哥不喜欢,我就自己养你们好了。”



  许是她过于聚神,全然没有意识到背后的男人,直到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才警觉地回头,正对上那对明亮的桃花眸。



“徐伯伯……”她低声喊了一句。



  徐伯钧瞧见她兴致不高,就将女孩扯过去,关切地问道:“英儿这是怎么了?”女孩别过头不作声,他复问道:“难道是光耀欺负你了?”她刚想点头又晃了晃脑袋。徐光耀接受是情意,不接受是本分,她有什么资格跟人家置气。



  徐伯钧将她手腕上的两条小蛇取了下来,颇为探究地盯着女孩的脸,“你不怕?”



  “不怕。”韩英扭回头,大声回道。



  “哪来的蛇?”



  “我抓的。”



  “捉蛇做什么?”徐伯钧问得还算是轻柔,到底是个小女孩,他狠不下心来。“给……”女孩后半句说得稀里糊涂,男人没听清,好半天才从脑海里模模糊糊地翻出那么个相似的词来,“你刚才说、说要送给什么蛙?”



韩英一时被他逗笑了,闷哼道:“给青蛙!”


此时青蛙徐光耀恰巧路过:?




—TBC—




dbq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徐光耀的粉丝不要来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梗来源于我日常空耳。徐伯钧:老空耳人了







【徐伯钧】徐府有韩英1

★养成系/可怜兮兮的女鹅与温柔爹爹的故事。

纯父女情,跟原剧基本没关系。

☆不确定有没有后续,如果喜欢这个故事请务必留下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让我知道!!





  各位看官不妨沏壶茶,坐下慢慢听——今个的话题咱就从韩家说起。话说这上世纪初韩家在上海还算是风生水起,手里掌握着粮、油、面粉等物资命脉,韩老爷子与徐伯钧素来交好,对后者的事业从军饷上支持了不少。



  韩老爷子曾与徐督军指腹为婚:若是徐家为丈太子,韩家为女娇娥,则将女儿嫁往徐家;若是反之也就作罢,总不能让堂堂将门之家入赘他们小小的生意铺。



  这不,在一个风雨大作的夜晚,韩夫人诞下千金,您以为这会是韩英?大错特错!这位姑娘正是韩英的长姐——韩伊。两月之后徐夫人诞下一个男孩,取名光耀,寓意为光宗耀祖。这本是桩喜事,众人却直叹可惜,各位看官兴许会迷惑,追问为何。


  这里不妨告诉您,韩老爷子和韩夫人起初也为两个孩子高兴,只可惜两人命薄与黄金儿无缘,大女儿还未出嫁就双双撒手人寰了,剩下家业本应当是儿子继承,可上哪去找好大儿!韩伊自幼性子刚毅,见此主动挑起了家里的担子,如今韩家这副没落,长辈间口头定的姻缘自然不算数了,忙忙活活这么多年,一丝也不提跟徐光耀的亲事。



  只是她有个尚为垂髫的姊妹韩英不能总是带在身边,徐夫人得知韩家的变故心下不忍,当即商量徐伯钧收留韩英的事。韩英虽年幼,见这位雷霆万钧的督军时却不显丝毫羞怯,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小姑娘,瞧着对方大大的眼睛自己心下羡慕,于是就学着对方的样子,也将眼睛瞪得像两个金黄的铃铛。



  徐伯钧见她这副模样心间颇为好笑,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脸蛋,低着嗓音引诱道:“你叫我一声。”



  “徐、徐伯伯。”童声稚嫩,确是脆生生的。



  “好。”徐伯钧心下高兴,一把将女孩抱在自己胳臂上,韩英乖巧地搂上了他的脖子,深深嗅了一口,笑着道:“徐伯伯香香,香香!”



  “那你倒是说说是闻到了什么味道?”徐伯钧刮了一下小孩的鼻尖,笑道。



  “……棉、棉花糖。”女孩的小心思暴露了。



  “呦呦,小心这满嘴的口水流出来!”男人促狭地笑着。那天风干燥得很,徐伯钧敞开军装露出白内衣,带着她在街上逛了一圈,自然是买了那粉粉嫩嫩的棉花糖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回徐府的时候天都逛黑了,徐远身上大包小包挂得满满当当。



  玩闹了一天的韩英趴在男人背上昏昏欲睡,徐伯钧还算是细心,知道用自己的大衣裹着她的头,以免小孩着凉。虽然与徐夫人成婚多年,膝下却只有光耀这一个儿子,但徐光耀已然到了手麻脚利、心思多变的年龄段,不免与他这个父亲产生些间隔。偶然间得了个贴心棉,心下倒是生起一股股暖意。



  “韩英”书房里的徐伯钧用小楷书下这个名字,女子取这个字自然是英气凌人,再仔细观察她今日在市上的举动,对着玲珑可爱的洋娃娃丝毫不在意,却对那喷火耍枪的行当相当感兴趣,要不是他拦着,怕是早就钻进市井小民之中了。



  想必这孩子长大了也非同寻常的女流之辈。



  事实证明,徐公明智。



  韩英年少时养在徐夫人手下,徐夫人身子娇弱,鲜少出门,只在家中摆弄些花草和十字绣。她喜欢韩英的性子,不像伯钧那般阴鸷,眼神中透露着真纯;不像光耀那般固执,遇事知道变通;更不像下人那般谄媚,话语间不卑不亢。



  总之,这个孩子惹她分外喜爱,她照顾得也得心应手。她看出这孩子耐性极好,想教韩英十字绣,将这一草一木用针线绣在手绢上,韩英乖巧地照做,只是时日久了,女孩虽不亲自说,徐夫人也看出她心思不在这绣花功夫上,索性与徐伯钧商量着,在小院里放置了武器架,购进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镗、棍、槊、棒、拐、流星锤十八样武器,紧着小姑娘挑。



  韩英没料到徐伯钧这般大方,一时也是挑花了眼,这个摸摸,那个瞧瞧的,也不知道怎么做决定。徐伯钧只道你慢慢挑,挑哪样都有专门的师傅教导。韩英走走停停,最后拾起了七星剑。她学的很是刻苦,目视剑尖,倏然一刺,自上沿下而批,继而横扫一斩,胳膊一转剑撩而上,目光坚毅,身姿挺拔,活络灵动,倒了沾了些仙风道骨。



  徐光耀跟在父亲后面,只见自家父亲一个劲地夸奖韩英这个小不点,心中自是不服气。谁料徐伯钧一掌拍在他肩膀上,“英儿既然入了徐府,那就我徐伯钧的亲女儿,光耀你的亲妹妹,应当好好照料才对。”徐光耀只得听命,只是心中略有不满。



  韩英生得粉雕玉琢,打小又聪慧过人,精通武艺,时常在客人光临徐府时献上才艺,自是少不了称赞。众客只道徐公福气羡人,儿女双全。徐伯钧脸上浅笑道:“英儿不枉费我多年栽培,将来自当是全上海最出色的女子。”



  众人趁机起哄,说道韩英这般优异,想必有不少人家追求,不如这就择一好人家嫁过去。韩英一听不乐意了,收了势,剑脊对准剑鞘凹槽猛地怼了进去,发出不重不轻、表达她的怒意恰恰好的声响。徐伯钧见她吧嗒吧嗒要掉眼泪,心下好笑,只把她拉过来,细声细语安慰道:“英儿莫要哭,诸位伯伯开玩笑呢,全上海有谁家的公子配得上我家英儿。”



  女孩听后心情多云转晴,小脸蛋上又挂出笑容。当然,她这哭也不是真哭,女孩心思细腻,自然抓准了徐伯钧对她格外喜爱,时时撒撒娇可以增进感情。在外雷霆万钧、杀人不眨眼的徐督军,回到家却是一副百依百顺的慈父模样,说出去实在是令人惊讶。



  “哼,我才不要出嫁,我还没在徐伯伯怀里呆够呢。”


  “英儿将来可以依偎在夫君的怀里,徐伯伯早晚有一天会老到只剩骨头架子的。”



  “徐伯伯不要怕,我去市上买肉给你吃就好了。”女孩鼓起脸蛋,一脸倔强地道。



  “好,好……”到底是个小孩子,不知道什么叫生老病死,徐伯钧只得顺着她的话头应下。低头忽见女孩眼里含了一汪泪水,身上的肃杀气荡然无存,只得用带了扳指的手在那白皙的脸蛋上轻轻擦拭,生怕将这羊脂玉弄碎。



  “怎么了这是?”男人讲她抱进自己怀里,“是想父母了?”从发红的眼眶淌出的泪水划过鼻尖,女孩躲在他的胳膊中轻轻点头,带着些哭腔道:“爹爹和娘亲不要我了……”女孩大颗眼泪滚落下来,徐伯钧揉着她细软的头发,那些棕咖色的发丝缠在他指尖,他轻轻拍打着女孩的后背。



  “不哭不哭,有徐伯伯陪着你呢。”



  “那徐伯伯可要一直抱紧我哦。”女孩将脸颊埋在男人的怀里,嘟嘟囔囔地留下这句话,像是与他索要一个承诺,一向薄情的徐伯钧一时动了心神,超出自己想象的温柔,嘴里细声回应着:



  “好、好,徐伯伯会一直抱着你。”




—TBC—


生活太累,我就想看个温柔又治愈的故事。